民主党派的历史责任
发布日期:2014-08-20   作者: 安庆民进   浏览次数:0
 

   

中国历史的演进过程中,一直存在着一个打不破的怪圈,即治乱循环。每当文明达到一定高度、财富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后,也可能是社会矛盾积累到一定厚度,社会便会出现动荡,新旧便出现更替,一切又将从头开始。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一代代英雄逝去,可谁也没能真正打破这个怪圈。  

对此现象19457月黄炎培和毛泽东在延安有一段谈话。黄炎培说:“余生六十余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见到的,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毛泽东答:“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我们能跳出这个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起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事实上,四十年代中国社会陆陆续续建立起来的各民主党派已经为实现这种民主政治打好了基脚。其中中国民主促进会成立大会通过的会章明确规定以发扬民主精神,推进中国民主政治之实践宗旨。有一首慷慨激昂的革命歌曲《团结就是力量》唱出了真理“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法西斯蒂开火,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发出万丈光芒。 ”多么荡气回肠的声音。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建立民主政治,这应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一切革命党人和进步人士共同的初衷。

时光荏苒,自那时起, 岁月又行了近七十年。

今天,虽然民主政治已经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共识,但中国实质民主的道路依然是路漫漫其修远。对于什么是民主政治,不少人仍有认识模糊之处,最为普遍的看法是中国民主素质低的人这么多,能搞民主吗?另外实行民主政治会不会带来社会动荡?民主是西方的东西,谈民主是不是崇洋媚外?否也,君不知民主政治的出现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是一个国家通向长治久安的唯一途径,也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真正福祉之所在。它的诞生是因为人类需要建立一个既能保障人民权力自由,又能处理公众事务的政府。在此以前,人类的经济行为已经比较文明,但是人类的政治行为充满了野蛮和暴力,不论是国家之间,还是个人之间还是接班人与被接班人之间,都常常充满了血腥的暴力。民主政治的出现则彻底改变了人类政治行为的暴力性质,使人类的政治行为趋向于和平、理性,这样,就实现了人类政治行为的文明化,从而使文明在人的政治行为和经济行为两个方面都得到了落实。可知民主政治是人类文明的产物,更是不容怀疑的文明政治的必然选择。而党派在新的历史时期要有这样的担当,更要有所作为。

首先我们必须要有清醒认识。

确实,公民的素质对民主政治非常重要,但是只有在民主政治下,臣民才能变成公民。公民素质的真正提高,离不开民主政治。正如胡适先生所说,人不可能在岸上学会游泳。换言之,要想提高公民的民主素质,必须先有民主实践。

不知道“素质论”者们想过没想过这个问题:而在两千多年前的地中海备案,而在两千多年前的地中海北岸,雅典人对“民主”这个字眼也不陌生,他们把他理解“(公)民(为自己的一切事情作)主”,或者说,公民是自己的主人,没有他们的同意,任何人不能代替他们作主。就后一种意义上的民主而言,古希腊是当时世界上唯一存在民主政治的地方。

中国是文明古国,可几千年积累下来,为什么老百姓的素质还仍然低呢?

  话说回来,就算素质低,也是在特定制度下长期训练养成的。没有民主,老百姓的素质就会越来越低,反过来低素质的人又怎么会要求得到民主呢?这样民主何时才能够实现?

  事实上,传统之下的素质并非民主的障碍,也不构成不需要民主的理由。且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从非民主政体走向民主政体的。比如同为中华大家庭的台湾、香港、澳门。

  说到民主,我们往往会模糊这样一种认识:就是某某的民主作风很强,发扬什么的民主作风,以为这样就是民主了。其实民主作风并不等于民主。

  应该注意,在日常话语中,民主有两方面含义,一是纯粹意义上的制度民主,另一种是工作方法意义上的民主。我们常说“这个人很民主”,指的是后一层意思,但这种抛开民主制度来说民主作风,其意义真的不大。

  在民主制度下,作风不民主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缺乏制度保障,一切便只能靠道德个人的作风来决定,那就算有民主作风,也靠不住。这才是大问题。用这种不可靠的民主作风,是解决不了制度缺陷的,也不能根本解决现实的矛盾。

  民主也不是阴谋。

  有的人站在极端民族主义立场上,说我们是中国人,不能学习外国的东西,甚至把民主看成是西方人的阴谋。首先,中国历史上发生了无数次大乱,当时还没有西方概念,这说明当时中国乱的原因,完全来自内部。第二,现代民族主义也是西方舶来的概念,中国古代只有天下观,没有国家观,现代的“民族-国家”理论是意大利人朱塞佩·马志尼最早提出的,难道这也是西方的一个阴谋吗?民族主义作为一种民间思潮,仍然在思想自由的范围之内。但如果没有言论自由的环境,再加上少数人推波助澜,舆论和民情往往就很容易被恶意误导。

  开明政治行不通

  在传统政治中,对开明君主评价颇高,甚至有人将其看成是适合当代的解决方案,这种“新权威主义”的思路,显然是历史的倒退。因为始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如果皇帝或是某个专政的集团越来越不开明了,怎么办?就算等到开明的权威,可社会是在不断发展的,在社会与新权威的竞赛中,如果新权威不能及时解决问题,社会难道要停下来等他?不要指望一个把个人权威和集团利益放在国家和人民利益之上的政治制度能为百姓带来福祉。

  有人认为,传统社会里,个人也有自由,所以不必非民主政治不可。这其实是混淆了事实自由和法理自由之间的区别。

  现代人说的自由,是法律保障的自由,一个小偷在没被抓住前,可以任意偷东西,但我们能说他享有盗窃的自由吗?即便在开明专制下,没有法律保障,事实上自由随时都可能被收回。红楼梦里贾府的命运就是一个典型。当穿靴戴帽的贼闯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自由之路在每个人脚下

  民主与专制,是两种不同的统治方式,形成了不同的价值观。专制主义主张顺从,要求人们听皇帝话,绝对服从,认为这是稳定的基础;对于党派的活动,我们经常也听到这样的提示,说是:“要帮忙,不要添乱。”而民主主义则认为统治者是为公民服务的,执政者应该听民众的。在中国过去的几千年中,统治者一直认为只要民众一心服从,社会就会变好。民众也不断地无条件服从过,但是中国仍然在治乱循环的怪圈里打转。

   改变大环境,坐等是等不来的,最好的办法是从可以争取的地方去争取,一点一滴做起,努力越多,希望就越大,越多人参与进来,就越可能避免集体悲剧的结果。而中国民主党派应该为此作出应有努力。